程月宁由着他扶着,有些好笑:“真要住啊?病房哪有家里舒服。”
“医院安全。”
顾庭樾扶着她的胳膊,语气不容置疑,“在这儿住着,我能安心点。”
因为顾庭樾的身份和特殊关照,医院给安排了一间靠走廊尽头的单人高干病房。
屋里带独立的水磨石卫生间,靠窗摆着一张铁架单人床,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油油的吊兰,通风和采光都是整栋楼里顶好的。
大伯娘和秦书画动作麻利,坐着车把家里的棉被、搪瓷盆、热水瓶一股脑全搬了过来。
忙活了大半上午,陈主任带着值班护士过来查房交代注意事项。
“平时多在走廊上慢慢走动走动,有助于生产。饮食清淡些,要是肚子开始一阵阵发紧、发硬,或者见了红,马上按床头的铃叫护士。”
陈主任一边在病历夹上写字,一边温和地嘱咐程月宁。
程月宁靠在垫高的枕头上,认真点了点头:“好,麻烦您了,陈主任。”
站在床尾的顾庭樾一直没吭声。
他身形高大挺拔,军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肃杀感。
等陈主任交代完准备转身出门时,顾庭樾突然往前迈了半步,直接挡在了病房门口。
陈主任被他这严峻的神色弄得一愣:“顾同志,还有什么疑问?”
顾庭樾看着陈主任的眼睛,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,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成拳。